13日下午,第六届独立影展在南京视觉艺术学院召开了一次“纪录片论坛”,题目是“我们为什么而拍摄”。到场的有本次影展主要纪录片单元提名导演,还有学者和推广机构的代表,主持人为影弟工作室的刘姝和独立影展选片人沈晓平,电影学院教授郝建从北京赶来担任嘉宾主持。当问及纪录片导演为什么而拍摄,他们会觉得这个问题太大,太形而上,他们想说的太多,面对的困扰太多,由此引发的思考也太多。
为道义,为自己,
从电视台辞职后成为独立影像工作者的刘姝为论坛做了开场白,她认为,中国独立电影的导演之所以拍摄纪录片,因为他们更关注个体的尊严、希望和失望。因为他们更有悲悯的情怀,更关注社会的民主。
与之呼应的则是《三里洞》的导演林鑫的讲话充满感情,当他试图以文献的、记录的方式拍纪录片时,他面对的是自己生活,纪录片在某种程度上支撑我活下去,面对生活的挣扎和困苦。纪录片不需要导演——把自己卑微下来,让自己的生命缓缓生长,去理解自己不知道的一切。
导演林航则认为拍摄最重要的目的是记录,他从中学开始,用日记、相机,记录下自己每天的生活,这是他最重要的财富。《罗汉》中牵涉到了很多导演的个人经历,陶华侨坦言,我是为自己而拍摄。
导演要更狠一点
在座导演谈到拍摄过程时,都遇上了如何面对拍摄对象的问题。魏阿挺说到他拍摄《我和你》时,当地的老人会希望导演的作品在国外放映、获奖后能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改变,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,导演也因此有些失落——而在具体拍摄的过程中,如何保持拍摄者的客观性,甚至能够做到即使拍摄对象身处危险中,导演也能够冷静、客观,郝建认为,这里有个度的问题,如果拍摄对象确实有生命危险,导演扔了相机也要去救人,但是如若不是能,都应该坚持拍摄。徐童说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他很久,如何在道德伦理和纪录片美学需求之间获取平衡,他的原则就是,导演要更狠一点。
独立电影也需要观众
《八百棒》的导演柯枫讲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,现在看到的纪录片,很多都只是一种素材的堆砌,并没有照顾到观众的接受习惯。像《克拉玛依》等一些影片,你很难要求观众坐着五个小时在那里看片子。魏阿挺也认为独立电影是需要观众的,不然也没必要拿到这里,自己在家看,自娱自乐不是更好?迎合观众和自我表达则是一对悖论,张赞波讲到自己拍摄《天降》的经历时,他说自己绝不会因为他人的要求改变自己的拍摄方法。
未完的讨论
论坛并没有得到什么结论,导演们会继续自己的拍摄,这些问题也将一直存在。正如《天降》的导演张赞波所说,现在纪录片创作鱼龙混杂的现实状况下,再提“为什么拍摄”则稍显滞后和多余,拉大旗表决心之外,当务之急是要培养和提升我们的实践能力,而不应该再过度夸夸其谈地说着自由和独立。